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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画画是由中国古代一位美女舜的妹妹缧发明的。近世有一种说法:中国画发展变化的重要标志之一,就是杰出的女性画家不断涌现。她们的创作有一个共同之处,从不高举“使命”、“先锋”的大旗,也与名利绝无关系。她们只是在不经意间,兴会所致,凝思运笔,便在画坛、画史上得到了一席之地。 胡冰就是一位偏居一隅而在中国画坛上占有一席之地的女画家。 第一次见到胡冰是十几年前在北京中国艺术研究院全国第一届美术理论研究班上。我们都在这个班上学习。当时给我们讲课的都是全国著名的美术理论家。所有人都诚惶诚恐,一脸虔诚,做聆听状。但在教室的东南角有一个人每天都从碎花腰包里拿出随身听,也不知她陶醉在什么名歌金曲中。后来知道了,她是来自四川的胡冰。一个整天在自己搭建的艺术象牙塔里其乐融融的人。 胡冰祖籍广东,生于蜀地。家学渊源,其父母都是四川美院毕业且从事创作多年的老画家。受其感染,胡冰从小就爱乱画乱抹,并在画画抹抹中发现生活变得既充实又富有色彩(摘自胡冰博客)。她孩提时代对绘画艺术就有了自己的感悟。待长大成人,对绘画越发执著起来,一直执著到今天,不离不弃。 胡冰是一个活在激情、理想中的人。是一个靠敏锐的直觉感受生活的人。她的作品,不是苦思冥想设计出来的,而是像高山流淌出来的清泉,自然,轻松,流畅。所以她的画所洋溢的宁静、清新的氛围,会很快将你包围。哪怕题材反映的是都市少女,你也一样品尝得到乡村寂寥的平和、自然的清新。虽然胡冰生活在五色杂陈的大都市,生活在充满诱惑的现实中。但她好像具有与生俱来的定力,不为现实所动,方向感极强。她从不放弃对童年生活的感悟,永远坚持对未来的梦想。她能把复杂的现实生活简单化,她想活得简单,也做到了简单地活着。世俗里的烦杂,她都能干净利索地处理掉,像一个园丁把一园的荒芜去掉,只留下画面的一枝独秀。这要归功于胡冰那一颗单纯透明的心。 胡冰的画作已深深打上了“胡记”品牌。已有了显著的个人风格。使人一眼就能认出。她早期的作品多是表达一些简单的情感,技法也囿于传统。因自身尚是女孩,天真有余深度不够,其作品画面很美,但似嫌单薄。94年西藏之行,对她的冲击是巨大的,震撼性的。雪域高原的强烈阳光、明丽的色彩使她为之一振。她仿佛找到了绘画的新元素,所要表达的新的真切的感受。她的画风骤变,受西藏阳光的刺激,首先是色彩为之一变。画了一批具有装饰意味的色彩浓丽的大画。从画中可以看到磅礴大气,可以看到心灵的悸动。可以看到新的材料、新的技法的运用。可能这时期的作品过于重视装饰性而阻碍了情感的表达。在这之后,她的画走向成熟,画中的那些少女的眼睛里多了许多内容。西藏的强烈阳光、灿烂的色彩被赋予了新的内涵。西藏的阳光是强烈的,高原的色彩是绚丽的。但在其背后,却也是冷峻的、矜持的。、非常艳丽之中隐藏着非常的寒冷,是一种空前的冷艳。胡冰感悟着这种冷艳的力量,在不自觉中,她把对这种冷艳的感受,淋漓尽致地表达在她的画中。她作品中的主人翁总是睁着一双晶莹明亮但又有一丝忧思茫然的眼睛。眼睛是心灵的窗口,眼睛是胡冰作品里的放大的镜子,能洗涤人的心灵。在入选九届全国美展《云飘来飘去》这幅作品里,画中少女如梦般地徜徉在草原上,她紧闭着双眼,但你也能感觉到一双更大更明亮的眼睛由心灵打开,从而荡涤着观者。 胡冰深知行走是一种有效的学习方法。她像一个独行大侠,独来独往,满世界转悠。她不像一般柔弱的女子,动辄要别人陪送、呵护。她始终一个人行走在艺术的“江湖”上。第一次去加拿大,她还有些忐忑不安。自加拿大归来后,她说“这下到哪里都不怕了”。以后世界诸多国家有了胡冰的足迹,还在法国一呆半年。她考察博物馆,学习西方大师们的艺术。她从不盲目崇拜,不求形似,更看重体验,把大师们的艺术精华都溶在自己的血液中。她始终生活得很现代,驾车、健美、购物。但她的情感却根植在传统之中。她的生活虽然建立在现代物质文明的基础上,但她的艺术情感却是传统的。有时给人以农耕文明的气息。她把这一切很自然很和谐地融合在一起。我猜她也不知道怎么会如此融洽。这或许是女人的天赋所致。在她的写意水墨画中,这一点表现得尤其突出。总是有那么一个孤独寂寞的女孩,在大自然环抱中,或伫立、或沉思。这是她自身的精神写照,与自然和谐对话,释放心灵,打开心扉。这使她有了极大的安全感。她在自己的博客中写到:用视觉的语言、表达质朴恬淡而不失绚丽的理想人生图案,营造一种清纯宜人、祥和闲适的精神家园。——这就是自己的精神家园。 胡冰已经做到了这一点,把自己的家园做得有模有样,很有一种独立的寂寞感,这也许是现代都市人普适的归宿。 对待艺术的态度各不相同,个人旨趣更是五花八门。有用艺术谋生的,有用艺术献媚的,有的用艺术来释怀,有的附庸风雅。态度不同,其作品的气息就大大不同。胡冰对艺术有如宗教般的狂热,犹如信仰,崇高而洁净,容不得半点玷污。有宗教感就有了归属感,就有了崇高,也就心安理得。“做一位本色的人,默守着艺术的本分”(胡冰语),不急不躁,去画那些永远也表达不尽的女生题材。不矫情,不故做呻吟。从而就获得了某种自由。 男人绘画多是为了博取功名利禄,而女人绘画更多的是感情的需要。现代女画家已非“小红低唱我吹箫”的小红,而是为了获得更博大的精神世界,为了更灿烂的生活。她在自己家里所担当的角色,使她更加关心自己在生活环境里所感受到的真挚的情愫。如印象派中的著名女画家玛丽•卡萨特一样,虽然是表现母与子,表现阳光鲜花,但她们表达的却是印象派眼底的世界。胡冰的作品亦是如此,虽然其题材所表现的是或少女、或母女,但亦非常中国,非常的博大。在日常简单的环境中,她找到诗意的画面,撷取生活的意义所在。虽然她的人物表情孤傲、朦胧羞涩,却非常清新、素雅、洁净。 仰望童真(胡冰语),其实是在那仰望远逝的童年对世界朦胧的感觉。那种分不清现实与想像的距离,那种亦真亦幻的美丽,仰望童真就是提醒自己别记了艺术,别迷失了自己。 胡冰像匍匐在康藏大地上的祈祷者,感动得令万物静止。
(茶嘴 丙戍大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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